王相怡:数字经济的跃升之路

作者:jcmp      发布时间:2021-05-11      浏览量:0
展现状,《财经智库》成立了课题组,由全国

展现状,《财经智库》成立了课题组,由全国社保基金理事会原副理事长王忠民为课题组组长,对杭州展开了高密度调研,走访了五十多家企业和协会,召开了多次内部研讨会,并撰写出《迈向数字经济的杭州金融科技》研究报告。报告详细分析了杭州的先行经验和未来挑战,亦为全国各地发展金融科技提供了重要参考。

杭州数字经济起步早,速度快,创新创业形成生态。企业、政府、市场形成的合力,使其从电子商务、支付起始,一步步改变整座城市。建设数字经济城市,既是对杭州二十年来发展信息经济、推进智慧应用的延续,也是对杭州未来发展数字技术、数字金融、数字民生及数字城市的最佳概括和战略规划,从而实现以数字经济带动实体经济,完成新旧产业的大融合。

王相怡/文

杭州以电子商务、金融科技、数字经济闻名,孕育了阿里巴巴、蚂蚁金服、新华三、海康威视、恒生电子、趣链等名企,在技术研发、场景应用、数字城市建设领域均位居全国前列,正致力于打造“全国数字经济第一城”。本章作为报告的纵线,从杭州早先提出的打造“天堂硅谷”说起,叙述杭州发展电子商务,建设金融科技中心,打造“数字经济第一城”的历程,为报告后续章节铺垫。一、打造“天堂硅谷”,建设电子商务之都(一)背景:上世纪90年代杭州经济概况。

上世纪90年代,杭州经济增长迅速,生产总值从1990年的190亿元(全国第九)增长至1999年的1225亿元(全国第八)。在这一阶段,第二产业一直占据杭州经济的绝对优势,1990年占比为50.7%,1999年为51.5%,包括汽车及汽车零部件、精细化工及医药、家用电器、电子及通信设备等支柱产业。然而,杭州的第二产业并不发达:支柱产业缺少龙头、缺乏规模优势、传统工业萎缩、产业布局雷同、技术装备水平低、品牌意识不强等问题日渐突出。

2000年,时任杭州市委副书记,杭州市长仇保兴在《杭州未来发展的战略选择》一文中谈到了杭州经济发展的优势和劣势,图2为文章的主要观点。世纪之交的杭州,虽然科技人才数量较多,但尚缺乏能力聚集大企业,且民营企业发展势头弱。这里环境优美,景色宜人,虽然获得了旅游产业的优势,却因此受到制约,使得土地资源稀缺,环境容量有限。

基于这些优势与劣势,信息经济刚好适宜在此发芽,生长;企业开始多元化,行业门类逐渐齐全。信息制造业、信息服务业均实现了一定程度的发展,信息技术在杭州的机关、金融、商业、宾馆、财税等领域的应用起步早且效益明显,部分领域在全国排名前列,如杭州的软件业销售额高达21.8亿元(2000年),企业数约占全国的10%。

(二)政策:“天堂硅谷”与“电子商务之都”

2000年11月,在全市技术创新大会上,时任浙江省委常委、杭州市委书记王国平作了《实施“一号工程”建设“天堂硅谷”》的主题报告,自此杭州的信息经济建设上升至战略高度。“一号工程”是指以“两港三区”为重点,建设“天堂硅谷”,推进高新技术产业跨越式发展(2003年12月的科技创新大会上提出“两港五区”为建设重点),目标是通过技术创新,力争在2010年前,把杭州建设成浙江高新技术的研究中心、成果交易中心、高新技术产业化基地、高新技术产品出口基地和全国重要的高新技术产业密集区之一,并基本建成“数字杭州”。

杭州政府开始加快信息经济的建设步伐:成立了信息产业筹备办公室,将信息产业纳入了“十五”规划,并于2000年先后成为全国电子商务试点城市和国家信息化试点城市。杭州于2004年12月审议通过了《杭州信息化条例》,2005年6月开始实施,条例对信息网络基础设施、信息产业发展、信息资源开发利用、信息工程建设、信息技术推广应用和信息安全保障做出了较为详细的规划。杭州于2004年获得国家电子信息产业基地称号,2006年获得国家软件创新基地称号,2008年获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批复,正式成为“中国电子商务之都”。

在这一阶段,电子商务成为杭州信息经济领域的发展主题。从全国电子商务试点城市,到电子商务之都,杭州见证了电子商务的发展,拥有滨江、文三街区、仓前、北部软件园、城西、下沙、传化物流园等产业园区,孕育了阿里巴巴、网盛生意宝等电商企业。杭州加快了发展步伐,于2008年出台了《杭州市打造“中国电子商务之都”三年行动计划》,电子商务成为了杭州重点扶持的十大支柱性产业之一。

淘宝网等电商所产生的数据,形成了含金量极高的大数据。图/IC

此外,在数字城市建设方面,杭州亦走在全国前列。2003年1月,城市地理信息系统UGIS总体规划于实施方案通过专家组论证,并于2007年9月实现了所有行政村移动信号100%覆盖,于2008年9月成功举行无线数字城市试运行启动仪式。杭州从2004年开始推出市民卡,逐步实现了社会保障“一卡通”、公共交通“一卡通”以及公共服务“一卡通”。

在各项政策推进下,杭州的信息经济得以迅速、多元化发展。然而,整体来看,其政策环境仍待进一步优化:由于信息经济涉及面广,行业门类众多,不同行业分属不同职能部门管理,这使得统筹和协调发展较为困难,不易让政府的扶持政策和资金最大化发挥作用。此外,在人才队伍建设上,尚没有形成高层次、复合型技术和管理人才的培育机制和引进机制,这也一定程度上牵制了杭州未来信息经济的发展速度。

(三)产业历程:信息产业迅速发展,领军企业孕育而生

从上世纪末至次贷危机前后的十几年间,杭州通过打造“天堂硅谷”、实施“一号工程”,初步实现了产业结构的转型,三产业比例由2000年的7.5∶51.3∶41.2调整为2009年的3.7∶47.8∶48.5。根据统计,2009年,杭州信息产业主营业务收入1507亿元,实现增加值333亿元,约占全市服务业GDP比重的13.46%。

从2003年到2008年,杭州软件与信息服务业年均增长约24%,有13家企业入围了2009年国家软件百强。杭州成为了国家信息化综合改革试点城市,也是全国唯一的集国家软件产业基地、集成电路设计产业化基地、电子信息产业基地、服务外包基地、高技术产业基地、电子商务之都等称号于一身的城市,更成为了解决“最后一公里”、实现全城宽带普遍接入的第一个城市。

在这一阶段,多家未来的领军企业孕育而生。既有国企,亦有民企,既有软件方面的产业龙头,亦有硬件方面的行业翘楚,这些企业为数字经济的发展奠定了产业基础,为杭州未来的数字城市建设提供了信息和技术合力,不少企业成长为各领域的龙头,并培养出了很多优秀人才。

软件领域,致力于“金融变得简单”的恒生电子(1995年,为成立时间,下同)目前是中国领先的金融软件和网络服务供应商,1995年由八位年轻的工程师创立,不断追求产品领先和服务领先,在1999年就已成为中国证券行业的IT龙头企业,并于2001年作为首个IT企业荣获“浙江省科技进步一等奖”,于2009年实现了市值过百亿。

硬件领域,海康威视于2001年成立,其创始人“海康三剑客”中有两人来自杭州的原信息产业部第五十二研究所,他们用十年时间从一家杭州出售板卡、DVR的公司,蜕变为中国安防行业龙头企业,并成功上市(2010年)。如今的海康威视已经成长为拥有多项核心技术的、以视频为核心的物联网解决方案提供商,并能够向全球提供综合安防、智慧业务与大数据服务,其产品和解决方案已经应用至150多个国家和地区。

1999年被称为中国电子商务元年,阿里巴巴与8848、携程网、易趣网、当当网等也均在同一时期成立。这十年间,阿里巴巴推出了支付宝,并实现了在香港挂牌上市(2007年),成为中国电子商务产业巨头。目前,阿里巴巴已经从曾经的电子商务平台,成功蜕变为覆盖电商、支付、云计算、物流等庞大的数字经济体,并开始打造属于自己的“商业操作系统”。

(四)本阶段产业发展的特色与不足

1.电子商务促进支付发展

1999年,中国电子商务发展迎来热潮,然而不久后,互联网泡沫破裂,许多企业迅速倒闭。2003年的非典让电子商务迎来第二轮热潮,很多企业向个人延伸,同年,阿里巴巴成立了淘宝网,进军C2C市场。随着电商平台的迅速增长,杭州开始迎来电子商务行业的繁荣。

电子商务促进了支付的发展,要求支付介质从有形到无形转变。2004年,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宝诞生,这不仅提升了电子商务的支付效率,更是极大拓展了信息技术与金融的融合空间。2005年被称为电子商务安全支付元年,这一年,支付宝通过与工行、农行等达成战略协议,联合各技术中心开发了账单对接的系统。此后,随着技术的迅速发展和企业的合力推动,第三方支付不再只是信用中介,也开始具备支付清算和融资功能,成为集网上支付、电子支付、电话支付、充值卡支付、代收代付等多功能于一身的支付平台,同时进入航空业、保险业等生活服务领域。

支付是信息技术的主要应用之一,也是这时期杭州信息经济的最大特色。支付为此后杭州信息经济的市场、平台和场景的拓展以及技术的发展奠定了重要基础。

2.大而不强,缺乏创新和合作机制

这十年来,杭州成功从以第二产业为支柱转型为第二产业、第三产业并重的经济结构,信息经济也实现了初步发展,但仍有许多问题待解决。

宏观经济层面来看,首先,产业结构“服务化”任重道远,第三产业比重尚未达到发展中国家平均水平,且与中国经济发达城市相比差距明显:2009年杭州第三产业在经济中占比为48.5%,而北京为75.8%,广州为60.9%。其次,服务业则仍以传统生活性和旅游服务业为主,生产性服务业滞后,2008年生产性服务业仅占服务业比重的36.1%。再次,许多产业高端化不足,制造业处于全球分工体系中的价值链低端,高技术产业则位于起步阶段,缺乏自主创新能力。最后,产业增长方式仍待转变,很多行业没有摆脱粗放型、外延式增长模式,且集聚程度偏低。也因此,信息经济与杭州的各行各业仍有很大的融合空间。

从信息经济看,杭州的信息产业尚没完成“由大到强”的蜕变。

一是企业规模小,基于行业发展时间短、杭州民营经济发达等原因,杭州的信息产业多为中小企业,据统计,2008年杭州电子信息产业规模以上主营业务收入仅为1547.88亿元,在工信部发布的电子信息百强榜中,仅有9家企业上榜,而北京和深圳均有12家上榜。

二是行业整体的自主创新能力较弱,关键技术自给率低,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产品少,部分制造业行业仍处于低价竞争局面,且缺乏国际化交流和合作。

四是数字城市建设方面,这一时期主要是政府在大力推进,而企业参与度较低,各参与机构间信息交流、沟通和合作少,呈现“信息孤岛”现象,数字城市普及度和市民参与程度低,据统计,仅有18%的市民通过网上银行、网上政府办理业务。

二、发展新技术,建设金融科技中心(一)背景:新技术萌芽,次贷危机带来机遇。

代表数字经济的几大新信息技术在杭州萌芽,率先发展的是物联网、云计算和大数据。

物联网领域,2008年,杭州家和智能控制有限公司研发出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无线传感网技术平台——Unit,2010年12月,高新区(滨江)物联网产业园启动建设,并于2012年成为国家级物联网产业基地。在云计算和大数据领域,2008年,阿里巴巴进军云计算领域,集团首席架构师王坚决定自主研发“飞天”,2011年10月,杭州云计算产业园开园,2012年7月,阿里巴巴在管理层设立“首席数据官”一职,2013年5月,阿里巴巴最后一台小型机下线,8月,阿里云开始对外提供5k计算能力,成为中国第一个独立研发的拥有大规模通用计算平台的公司,11月,泰一指尚(2012年)成为浙江省大数据应用产业技术联盟依托单位。

金融开始成为信息技术的重要应用领域:正值次贷危机,由投机者弄虚作假引发的“金融海啸”最终让多国经济遭受重创,金融服务业的透明和高效也因此成为当时世界金融领域的重要议题,而新技术可以有效提升金融行业的透明度和效率,技术与金融开始加速融合。随着新技术的发展,互联网金融,即金融科技1.0逐渐兴起。在这一时期,美国众筹融资行业迎来发展高峰,英国推出了信息经济政策以促进金融服务创新,在中国,互联网金融开始萌芽。

次贷危机让杭州也受到了一定影响,根据统计,2008年第三季度浙江省电子信息产业经济效益增幅急剧下降,对GDP贡献率降至-16.67%。然而,处在发展机遇期的杭州拥有无限潜力,危机带来的不只挑战,还有加速金融与科技融合的良好机遇:海外市场的暂时抑制促进了杭州高科技企业的自我提升,也让政府和金融机构更加注重中小企业、创新创业企业的资金融通,杭州提出了建设“3+1”的现代产业体系,设立了10亿规模的创业投资引导基金,加大力度助力信息经济发展。

(二)政策:全面的信息经济规划体系与金融科技中心建设

杭州抓住了这个契机,全力谋划信息经济的振兴。《杭州市电子信息产业调整跟振兴三年行动计划2009-2011》指出,金融危机为杭州电子信息产业带来了新的机遇,国际上管理软件、电子商务服务需求增大,信息制造业机构转移、产业链分工出现新局面,且金融危机有可能降低先进技术、高层次人才但引进成本。在此背景下,杭州开始大力推进信息经济各领域的发展,包括通信产业、软件产业、集成电路、数字电视、互联网经济等。

1.形成全面的信息经济规划体系

在“十二五”规划阶段,杭州形成了全面的信息经济规划体系,推出了《杭州市“十二五”信息化发展规划》、《杭州市“十二五”软件和信息服务业发展规划》、《杭州市“十二五”电子商务发展规划》、《杭州市“十二五”电子信息产业发展规划》、《杭州市“十二五”电子政务发展规划》、《杭州市“十二五”网络与信息安全发展规划》、《杭州市“十二五”数字认证发展规划》等,在信息产业、电子商务、政务、安全等领域做了全方位部署。

杭州亦基于上述规划,以产业行动计划等方式,制定出发展目标和路线。事实上,杭州的信息经济增长迅速,远高于规划中的速度,如《杭州市软件和信息服务业创新发展三年行动计划2013-2015》中的总体目标“到2015年,全市软件和信息服务业主营业务收入力争突破2000亿元”在2014年就已经完成:2014年,行业主营业务收入达到2151亿元,比上年增长25%。

2014年,在新技术蓬勃发展的背景下,杭州基于信息经济基础,提出了新的战略目标,即以“发展信息经济、推动智慧应用”为核心的“一号工程”(十一届七次全会),这一次,“一号工程”的关键词从“高新技术”转向了“智慧应用”。杭州先后制定了信息经济总体规划,设立产业投资基金,并颁布了全国首个《智慧经济促进条例》。

2.从区域性金融服务中心定位到建设国际金融科技中心

金融已然是新技术的主要应用领域。2013年,传统金融机构谋划转型,电商巨头加速进军互联网领域,余额宝上线,网贷平台倒闭潮,中国迎来了互联网金融元年(又称为金融科技1.0时代)。新技术将金融变幻为智慧金融,通过收集和分析海量数据,凭借机器学习和人工智能的计算能力,打破了传统金融的统计和计量方法,应用于包括支付清算、借贷融资、财富管理、零售银行、保险、交易结算等领域。

杭州抓住发展机遇,于2014年推出了《关于推进互联网金融创新发展的指导意见》,提出要于2020年基本建成互联网金融创新中心。2016年,“新金融”成为杭州的发展重点:11月18日,《杭州市金融业发展“十三五”规划》出台,计划将在“十三五”时期,大力发展新金融,形成“‘一湾五镇多点’的多层次、多梯度、协同发展、错位竞争的新金融空间支撑体系”,打造“具有较强支撑与引领实体经济发展能力的全国一流新金融中心和区域金融中心”。

2017年,金融科技进入2.0时代,这时的杭州已拥有一批向全国乃至全世界输出服务的优质金融科技企业,并在金融服务业不占优势的客观条件下,走出了平台经营、商业模式和场景创新、智慧应用和城市体验并重的杭州模式。12月,时任市委书记的赵一德宣布,杭州要打造“国际金融科技中心”,这是继2010年《长江三角洲地区区域规划》的区域性金融服务中心后,杭州城市发展的新定位,是基于杭州金融科技发展情况的新战略规划。未来,杭州将推出路线图和时间表,预计到2020年建设成为全国金融科技中心,到2030年成为国际金融科技中心。杭州计划发挥自身到特点和优势,专注于金融科技产业集群,助力金融服务业的转型升级,并与国际金融中心上海差异化发展,形成协同互补效应。

(三)产业历程:新技术推动多领域转型升级

1.基于新技术的信息产业双创热潮

2013年以来,在物联网、云计算和大数据得以初步发展的基础上,区块链和人工智能技术成为了众多企业研究、应用和推广的新热点。杭州诞生了一批全国领先的区块链和人工智能领域的高新技术企业,对技术和场景不断探索和创新。新技术开始为各行各业赋能,加速推动各领域的转型升级。

33复杂美(2008年)落地了国内首个票据平台、首创了数字白条;商汤科技(2014年)成为了科技部授予的“智能视觉国家新一代人工智能开放创新平台”,这是继阿里云、百度、腾讯、科大讯飞之后的第五大国家人工智能开放创新平台;由中国工程学院院士陈纯创立的趣链科技(2016年)专注于自主研发区块链底层技术,打造出国内第一个银行核心系统上线的联盟链。

杭州亦形成了多个新经济的产业聚集区,以云栖大会闻名全国的云栖小镇,已从21世纪初时的传统工业园区变身为引领云计算行业创新发展的风向标;2014年启动建设的梦想小镇涵盖了互联网创业小镇和天使小镇两大内容,为杭州的双创企业提供支持;2017年7月,杭州人工智能小镇开园,浙江省的“最强大脑”之江实验室坐落于此;2018年4月,杭州区块链产业园开园。

2.智慧城市建设全国领先

新技术链接了杭州的政府、企业和人,形成数据合力和技术合力,融入杭州的经济、社会、民生等每一个角落,让整座城市实现了升级。2014年,杭州公共信用信息平台开通试运行,2016年发布“城市大脑”,2018年“市民之家”24小时自助服务厅开放,杭州办事服务app投入运行,提出了打造“移动办事之城”的总体目标。目前,杭州在社会服务数字化、金融科技体验等多个排行榜中位居全国城市第一,成为新型智慧城市的发展标杆。

● 新技术赋能“最多跑一次”

在全省“最多跑一次”改革的全面推进下,杭州积极打造“移动办事之城”,创新启动了“简化办、网上办、就近办”专项改革:简化材料、优化流程、推进“一证通办”,扩大办事申请渠道,让数据“多跑路”、群众“少跑腿”,并通过权限下放,实现“15分钟生活圈内”办理。“市民之家”24小时自助服务厅已部署87个网点,综合自助办事服务机则推出了152项即办事项以及157项行政审批事项办事指南的查询功能(数据统计至2018年9月底)。

效率的提升基于数据融合和科技赋能,杭州通过打造“数据按需归集率、共享使用率的两个100%”,使59个部门归集了400亿条数据,日均调用量达到200万次,有效支撑了“最多跑一次”。

3.金融科技从1.0模式到2.0模式

随着云计算、大数据和物联网的发展,杭州出现了一批平台型企业,涌现了一些新的商业模式,杭州的互联网金融,即金融科技1.0兴起。阿里巴巴通过内部改革和收购持续扩大业务规模和拓展业务领域,“双十一”的销售额从最初2009年的0.5亿元提升至2013年的350亿元,2013年6月余额宝成功上线,不到五个月规模突破千亿。国内最早的个人记账理财平台挖财(2009年)、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提供商铜板街(2012年)、互联网金融理财平台盈盈科技(2013年)等金融科技名企相继成立。而在传统金融领域,2009年7月,杭州银行设立了科技支行,这也是省内首家的科技文化金融专营机构。

信息技术不断发展,并为金融业带来了重塑性的改变。在大数据、云计算和物联网的技术基础上,区块链和人工智能开始成长为金融科技的核心技术:区块链以其守恒性、不可篡改和不可逆性应用于数字货币、保险等场景,而人工智能则在企业情况分析、局势预判和策略优化等领域发挥本领。

在此基础上,杭州金融科技开始强劲爆发。2014年9月,阿里巴巴集团于纽交所上市,“云上银行”浙江网商银行顺利获批,10月,蚂蚁金服成立(前身为2013年成立的“小微金融服务集团”)。2015年,杭州互联网金融协会成立,蚂蚁金服成为会长单位,执行会长单位既包括记账理财平台挖财(2009年)、车贷P2P平台微贷网(2011年)、个人投资理财平台鑫合汇(2013年)等互联网金融企业,也包括从事软件开发、系统集成的“老牌企业”信雅达(1996年)和杭州市民卡公司(2004年)。杭州的金融科技形成了“一超多强,遍地开花”的大好局面,其第三方支付和移动支付金额分别占全国48.7%和69.6%,均位居全国第一。

2017年,随着人工智能、区块链等新技术的进一步发展,金融与科技实现了深度融合,金融科技也因此进入了2.0时代:人工智能在金融领域可实现搜索、咨询、估值、承保、风险预警、自动流程等许多应用,区块链则在数字货币、数字票据、支付清算、征信管理、保险管理和证券交易方面发挥本领。这一年,杭州成为了中国金融科技体验最佳的城市,并提出了建设国际金融科技中心的发展规划。

● 金融科技产业的城市比较

我们将杭州与同样位居金融科技第一阵营的北京、上海和深圳做比较。需提前说明的是,金融科技尚未有准确定义,更没有精确的统计方法,所以我们以金融和信息产业的数据来对比四个城市的发展情况。从金融服务业看,杭州与其他三所一线城市相比差距明显,甚至金融中心上海的增加值约为杭州的五倍。从信息传输、软件与信息服务技术服务业看,杭州拥有较强的增长势头,在2013年-2016年间超越了深圳和上海。

各城市的发展特点明显。北京善于技术研发,但缺乏应用场景,没有总部型机构和大型交易所;重点聚集了互联网金融的研发、培训、研究院、实验室及重要的宣传展示机构。

上海拥有完善的金融基础设施、资本市场体系和支付清算结算体系,聚集了科技、金融、投资、中介等机构,形成四大产业集聚区,包括“科技金融产业集聚区”、“互联网+产业集聚区”、“智能科技产业集聚区”和“国际教育产业集聚区”,但优势主要在于传统金融而非新金融和科技。

深圳拥有跨境优势、发达的信息工业以及高科技龙头企业——腾讯,拥有南山区、福田区、罗湖区三大互联网金融产业园,目前尚无市级的发展规划。

杭州虽然在金融基础设施和信息制造业上存在劣势,但拥有全球金融科技排行榜第一名的蚂蚁金服、多个金融行业市场占有率第一的恒生电子等金融科技名企,以及许许多多的科技型、服务型企业,并形成了包括西溪谷互联网金融小镇、玉皇山南基金小镇在内的多个金融科技的产业聚集区,为金融和高科技企业提供政策优惠、信息咨询等服务,搭建了良好的新金融、新技术产业链条。

(四)本阶段产业发展的特色与不足

杭州信息经济在“大市场小政府”的营商环境下,逐渐呈现“百花齐放”态势,共同构成了层次丰富、格局合理、效益突出的产业体系。

一是“新四军”的崛起与“一湾五镇多点”的布局提高了科技企业的创新活力,形成了独特的杭州模式。“新四军”由阿里系、浙大系、浙商系和海归系组成,不同文化背景和教育背景的人们相互交流、碰撞,使得这座城市的创意源源不断。“一湾五镇多点”的多层次布局让企业得以有效集中,方便不同职业的人和不同专长的企业实现无障碍交流,促进了技术和资金的流通。杭州因此成为了“创新活力之城”,这也在许多细微的角落得以体现,比如在调研中,我们看到大部分科技企业办公环境的设计都颇具创意。

二是商业模式和应用场景创新全国领先。正如斯蒂夫乔布斯所说,创新的关键在于“去接触人类最新的研究成果,然后让它为你的产品服务”,杭州尤其善于将信息技术与实际应用结合,打造新的商业模式,推动新的科技成果落地。如去年成功实现香港主板上市的51信用卡(2012年),成为了中国第一个且最大的在线信用卡管理平台;由中投保、恒生电子、蚂蚁金服联合阿发起成立的网金社(2015年),是中国第一家获政府批准的互联网金融资产交易中心;为中国跨境电商提供全球收款的PingPong(2015年),率先将行业费率砍去三分之二,引领了跨境收款新时代。

三是监管和安全领域成果频现。安恒信息(2007年)曾在北京奥运会、国庆60周年庆典、上海世博会、广州亚运会、G 20杭州峰会等活动提供网络信息安全保障,而在金融领域,他们通过互联网金融风险监测预警平台以每两个小时一次的速度抓去全球所有中文网站涉及金融企业的数据,并自动综合分析预警。同盾科技(2013年)将人工智能与业务场景深度结合,为银行、保险、汽车金融、非银行信贷、基金理财、三方支付、航旅、电商、O2O、游戏、社交平台等十余个行业提供智能营销、智能信贷风控、智能反欺诈、智能运营等服务,创办至今已经揽获多项大奖。

四是以阿里巴巴、蚂蚁金服为首的高科技企业为信息经济的发展提供重要支撑。以阿里巴巴为例,首先,旗下企业在各领域迅速成长,成为龙头:蚂蚁金服在H2Ventures与毕马威发布的世界金融科技百强榜中位居第一,阿里云在公共云市场位居全球第三;其次,阿里巴巴以其技术、平台和强大的辐射力带领着杭州一大批企业进军信息产业,开展资本合作和技术合作,推进新技术与各行业融合;最后,作为领军者,为杭州乃至全国培养了一批顶尖人才,成为了“新四军”中的重要力量。

而在发展新技术,推进建设金融科技中心的行进中,杭州也存在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

杭州需要“自上而下”的发展规划,其金融科技产业一直偏向于“自下而上”的增长方式,这种方式存在一定隐患。举例来说,杭州已于2017年提出“打造国际金融科技中心”的目标,但目前尚未有详细的发展规划出台,而其他第一阵营的金融科技城市,很多已出台了发展规划,并提出了明确的发展领域和实现路径。

事实上,“自下而上”的增长方式,一方面可以让市场发挥能动性,另一方面,也容易引发泡沫,甚至引爆风险。“自下而上”的增长方式并不长期适用于一个涉及社会生活方方面面的产业。对杭州的金融科技产业来说,虽然已拥有一批以新的商业模式稳居细分行业冠军的企业,但也有许许多多打着互联网金融平台、金融科技平台旗号的企业出现,并呈泛滥之势。其中许多企业缺乏数字化经营管理,也并没有什么核心技术,最终要么淹没在泡沫中,要么引致金融风险。

此外,杭州亦须不断优化信息产业生态。技术和人才是杭州的两大难题。杭州需要建立良好的产业生态,好的生态有助于难题的解决,通过吸引国际初创企业,吸引全球的最新技术、优秀人才和优质资本,从而实现杭州信息经济在技术和人才方面的提升。良好的生态包括行业的审慎监管和技术创新活力等内容,对于杭州来说,实现这些内容还要走很长的路。

三、数字经济与杭州的未来(一)背景:数字经济成为高质量发展新引擎。

“数字经济”取代了“信息经济”,成为近两年这一领域的发展热词。它是一个更为宏大的概念,涉及到整个经济的数字化进程,而信息经济仅侧重在信息技术产业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将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融合,可以不断提高各行业数字化、智能化水平,从而重构经济发展和政府治理模式,形成新的经济形态。数字经济不断融入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为经济发展提供了新动能和新方向,目前,已经成为我国高质量发展的新引擎,并上升至国家战略层面。

事实上,数字经济尚未有国际公认的定义,人们也很难清晰地区分“数字”和“非数字”,如有的权威报告指出,中国数字经济占GDP的比重已经超过30%,但也有专家指出其可划入范围的数值仅占GDP的10%。我们可以用G 20杭州峰会上的定义来理解数字经济,即“以数字化知识和信息为生产要素,以现代信息网络为载体并以信息通信技术提升效率、优化结构的系列活动”。简单来说,数字经济可以理解为万物互联互通,也有学者认为,只要算法或数据在价值创造中发挥了作用,就可以称之为数字经济。

杭州对数字经济的理解结合了自身的发展特点,有其独特之处。通常意义上,数字经济可以分为数字产业化和产业数字化,而在《杭州市全面推进“三化融合”打造全国数字经济第一城行动计划2018-2022年》,杭州加入了“一化”,即城市数字化。

杭州的数字经济已呈现出全面增长势头,2018年全市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3356亿元,增长15.0%,其中电子商务产业增加值1529亿元,增长17.5%;软件与信息服务产业2508亿元,增长17.0%;数字内容产业2098亿元,增长15.8%。

(二)政策:“数字经济第一城”

2018年10月,杭州印发了《杭州市全面推进“三化融合”打造全国数字经济第一城行动计划2018-2022》,将全面推进数字产业化、产业数字化和城市数字化协同融合发展,使杭州成为具有国际一流水平的全国数字经济理念和技术策源地、企业和人才集聚地、数字产业化发展引领地、产业数字化变革示范地、城市数字治理方案输出地。

在全国“数字经济第一城”动员大会上,市委书记周江勇表示:打造“数字经济第一城”不是一时兴起、空穴来风,而是基于对形势的客观判断和现实的理性思考,其信心来自于实力、人才、环境和竞争。杭州将重点推进“三化融合”,通过数字产业化,把数字资源变成产业新蓝海,通过产业数字化,为传统产业插上新翅膀,通过城市数字化,打开城市治理的新密码。

这是杭州在数字经济领域的最新发展规划,包括发展数字技术、打造数字企业、推进人才聚集、推动数字产业变革、输出数字治理方案等内容,涉及数字化制造、数字农业、数字贸易、数字金融、数字政务、数字社会治理和民生服务等领域。该规划较为详尽,但落地仍需面对多项挑战,我们将在下文详细分析。

(三)杭州发展数字经济的特色与不足

二十年来,杭州在信息经济、数字经济的发展中形成了独特的“杭州模式”。

首先,杭州政府包容审慎的管理理念和对新技术发展的大力推进为杭州发展信息经济提供了充分的政策支持,保障了良好的营商环境,提升了城市的创新活力。杭州紧跟浙江省发展战略,将信息经济作为“一号工程”来抓,为信息产业谋篇布局。从以“两港五区”为重点打造“天堂硅谷”,再到出台《杭州市建设创新型城市规划纲要》,从推进十大产业发展,到加快构建全域创新的新格局,我们可以从历届全市科技创新大会的核心内容,看出杭州政府对城市科技发展的战略判断。

其次,充分发挥了市场“看不见的手”的作用,打造出一批富有创造活力的企业,并形成数字经济建设合力。例如,在金融科技领域,不同规模、不同门类的企业彼此间竞合,实现技术提升和优势互补,共同推进杭州成为金融科技产业高地。其中,阿里巴巴引领了杭州电子商务的发展,不仅自身衍生出适宜金融科技发展的平台和技术,且为金融科技的发展打下了市场基础和人才基础;信雅达、海康威视等企业提供基础设施支持;趣链科技、商汤科技等开展技术研发;51信用卡、PingPong、杭州银行等开展商业模式创新。

我们再以“城市大脑”举例,“城市大脑”将城市各个数据连接起来,通过大数据的分析整合,以人工智能技术实现精准分析、协同指挥,目前已运用在交通、安防、医疗、保险等领域。如在交通领域,通过实时定位和人工智能计算,对救护车即将通过的路口提前排空,一路保持绿灯,使得救护车到达现场的时间缩短一半。“城市大脑”使杭州在交通拥堵城市排行榜上从2016年的第五名下降到2018年第二季度的57名,目前已经推出2.0版本,且在多个城市进行推广试点。“城市大脑”项目是由许多数字领域的企业合作完成的,其中包括“总架构师”阿里云、提供图像视频捕捉能力的海康威视、提供图像智能算法的大华、提供交通大数据和信号灯自动配时算法浙大中控、提供数据治理和运营中心解决方案的数梦工厂、提供基础硬件架构的新华、提供网络安全解决方案的安恒信息等。

杭州的城市数据大脑运营中心,每天为杭州交通系统节约15万交警人力。图/IC。

最后,以阿里系、浙大系、浙商系、海归系为代表的“新四军”成为杭州创业创新的重要力量。创业成功率极高的阿里系、技术创新的重要源头浙大系、掌握国际先进技术和资源的海归系以及拥有创新基因且深谙融合发展之路的浙商系,帮助杭州在多个领域的创业创新呈现爆发态势,成为了习 近平总书记所说的“创新活力之城”。

● 杭州的不足与挑战

一是短板在于产业数字化。上文提到的数字经济双创热潮和数字城市建设,大多属于数字产业化和城市数字化里的内容,在“三化融合”中,产业数字化无疑是杭州的短板,因其仍有巨大的发展潜力。数字经济源于技术的发展,终要归于与实体经济的融合,在这方面,杭州的新技术除了在支付领域外,在其他领域的融合程度都不足。我们以杭州的工业经济举例,杭州的工业经济从未积弱,拥有包括吉利、万向等许多优质企业,但没有形成联动的聚集优势。长期以来,旅游城市的定位(包括环境、土地等因素)限制了杭州实体经济,尤其是工业经济发展的自由度,但在即将到来的数字经济时代,杭州不应再被此束缚,反而可以利用其优势,让数据为绿色工业赋能,在环境、土地受限和人口红利消失的背景下大力发展智慧工业。未来,杭州如何将实体经济与数字经济融合,将是杭州发展数字经济的最大机遇和挑战。

二是缺乏基础研发和突破性技术。杭州更长于平台性经营和商业模式创新,这一方面拓宽了新技术的应用场景,另一方面却极易引发泡沫。如在区块链领域,区块链本不是所有问题的解决方案,却有形形色色的杭州企业伴随着“技术泡沫”而生,有些只是执着于挖矿,有些因技术不成熟等原因推出的创新产品迟迟不能上线。而在金融科技领域,更是有许多企业引爆了风险。商业模式和新的概念虽然成功吸引了资本,但若没有产品和技术,终将迎来一个又一个泡沫的破裂。杭州的科技型企业必须回归业务本身,毕竟,基础研发和突破性技术才是数字经济发展的根基,这也是他们未来要闯的难关。

三是高技术人才仍不足。这几乎是所有杭州数字经济企业都在面临的问题。虽然根据统计,2018年杭州对技术人才的吸引力已经位居全国第一,科技人才净流入率超北京和上海,但比起北京拥有清华、北大、人大,上海拥有复旦、交大、同济,杭州仅拥有浙江大学一所顶级学府。杭州迅速发展且规模庞大的数字经济急需大量高科技人才,在项目组调研中,有很多发展水平高、潜力大的企业反映难以留住浙江大学等顶级学府的毕业生。这一问题也直接影响了杭州高科技企业研发和成果落地的进度。

四是杭州的发展规划不够明晰。这或许是中国很多城市的“通病”,城市规划的推进往往在领导轮换和国家级、省级重要战略的推进中迷失方向。一方面,难以保证规划的长久实施,且只颁布政策文件,缺少法律法规的辅助;另一方面,城市与城市的同质性过高,缺少创新,且对本地的适宜性不足,如纷纷“创建新城”、“争做‘一带一路’的重要枢纽”、“深入推进军民融合”等,而城市间的同质化往往引发许多问题,造成资源浪费、引起区域内耗,最终成为了“负和”博弈。表1为根据杭州政府网站和主要领导讲话整理的近几年杭州数字经济领域的城市发展定位,数量繁多,缺乏记忆点,且内容上多有交叉。表中的定位有些适宜杭州未来的发展路线,有些在推进时会受到本地经济水平、技术、人才以及区域定位、政府分工等限制,实现起来颇有难度,有些在中途已被替换或淡化。

(四)杭州数字经济的未来

我们即将迎来数字经济时代。数字技术将推动各行各业提质增效,如同20世纪能源作用于工业经济一样,数字对世界的改变终将是巨大的,是颠覆的。在数字经济时代,企业实现数字化经营,物联网链接世界,区块链得以发挥它的真正价值,人工智能取代了所有的危险性或高重复性的劳动。

杭州已经走在了前面,凭借其强大的数字产业集聚优势和充满活力的商业环境,在阿里巴巴、海康、网易、新华三等龙头企业的率领下,稳居中国数字经济领域的第一阵营,为全世界提供金融、物流、零售、企业运营等许许多多领域的产品和服务。杭州政府也于2018年提出了自己在数字经济领域的发展目标——全面推进“三化融合”,打造全国“数字经济第一城”。

发展数字经济,建设“数字经济第一城”,是一个适宜于杭州长期为之奋斗的目标。杭州数字经济起步早,速度快,创新创业热潮不断。在杭州,企业、政府、市场早已形成合力,使数字经济从电子商务、支付、金融开始,一步步改变了整座城市。建设“数字经济第一城”,既是对杭州二十年来发展信息经济、推进智慧应用的延续,也是对杭州未来发展数字技术、数字金融(金融科技)、数字零售、数字民生、数字城市的最佳概括和战略规划,从而实现以数字经济带动实体经济,完成新旧产业的大融合。

杭州发展数字经济,建设“数字经济第一城”,应注重以下几个方面:

在风险防范方面,须将保障数据安全和审慎行业监管并举。数字经济由数据驱动,数据的治理机制是数字经济时代的底层核心规则和关键基础设施,必须给予重视。未来,在包括金融、零售、制造业在内的许多领域,企业的产品和运营系统的数据安全性与可靠性将成为企业的核心竞争力,而在政务、民生、社会服务等领域,数据的安全性与可靠性更关系到整座城市的各个角落。但与此同时,对数字产业的监管仍应采取审慎的方式,要审慎立法,保持监管和法律法规的弹性。在防控风险的同时也要防止过度监管,从而保障数字产业化、产业数字化的平滑进行。要打造公平的竞争环境,一方面要鼓励新技术、新业态,既不能限制创新,也不能让假性创新“泛滥成灾”,另一方面要确保传统产业经营和转型的积极性。

在产业发展方面,要优化产业结构和布局,加速推进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结合。一是要重视基础设施建设,尤其是云计算领域,防范因第三方服务提供商陷入困境而引发的系统性危机。二是防止垄断和寡头恶化产业生态,数字产业极易发生垄断,要针对其动态性特征调整反垄断理念和规则,保障行业企业和消费者权益。三是建立适宜杭州且可以稳定推进的发展规划,与正在建设国际金融中心的上海、制造业大市宁波和苏州等城市形成差异化发展,实现杭州本地资源、要素的利用最大化。四是推动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的有机融合,在数字经济领域,数字产业仅占很小的一部分,最为关键的是数字经济如何赋能实体经济,要实现有机融合,避免产生数字经济泡沫,以数字技术推进各政府、机构和企业的提质增效,改善民生,最终完成整个社会的颠覆性变革。

在人才和技术方面,要通过打造“人才洼地”构筑“创新高地”,提高基础研发,推进技术落地。杭州本地科研院校向数字产业输出的人才远远不够,使得数字经济的发展陷入人力资源困境。要创新人才的培养方式和引进方法,通过创办新型研究院和创新平台等方式培养知识性人才、技术型人才,与龙头企业和产业集聚区合作,加强产、教、研的结合力度。要加强国际交流与合作,让国际优秀企业、人才和资本汇聚杭州。杭州数字经济领域的基础研发水平仍有很大提升空间,尤其要着重突破基础前沿技术,打造杭州的数字化标准体系。而在技术落地方面,要加强关键技术的试验平台建设,提高产业数字化推进速度,发展数字农业、数字制造业,加快打造工业互联网平台。

汇聚企业合力、技术合力和政策合力,不断推进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的有机融合,终会燃起燎原之火,实现杭州在未来数字经济时代的跃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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